一名军官被身后的士兵推倒，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无数双脚踩过，胸膛瞬间塌陷下去。

一辆装载着辎重的牛车翻倒在路上，堵住了去路，疯狂的溃兵们挥刀砍向拉车的牛，也砍向挡在身前的同袍。

为了争夺一条小小的独木桥，上百人互相推搡，掉进冰冷的河水里，再也没有爬上来。

曾经气势汹汹的讨赤联军，在革命军的铁拳和信仰面前，土崩瓦解。

兵败如山倒。

不，这不是山倒。

这是雪崩。

摧枯拉朽，无可阻挡。

当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战场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

周铁山浑身浴血，铠甲上挂着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血块。

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跑上城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找到了正静静看着战场的李峥。

“委员长！”

他的嗓门震得城垛上的灰尘都簌簌首掉。

“大胜！我们大胜了！”

“袁绍那老小子逃了！俺亲眼看见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铁山挥舞着手里那柄还在滴血的环首刀，双眼放光。

“委员长！下令吧！我们乘胜追击！”

“一鼓作气，拿下邺城！解放整个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