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此法不通！”谯周的脸色很难看，“这与集市里的喧哗，有何区别？”

姜维的拳头，也再次捏紧。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调试竹管的乐师，因为要测试更低沉的声音，情急之下，将两根长短不一的竹管，用蜡封在了一个废弃的羊皮鼓的两端。

他对着一端的管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寂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

“唉……”堂内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

“等等。”诸葛亮忽然制止了正要放弃的乐师。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面羊皮鼓另一端，那根更长的竹管。

“伯约，”他头也不回，“劳烦，到堂外五十步处，折断一根枯枝。”

姜维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五十步外，他随手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枯枝，运力一折。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明道堂内，那面不起眼的羊皮鼓上，另一端的长竹管口，竟清晰地传出了一个放大了数倍，略带沉闷的【咔嚓】声！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谯周张大了嘴，指着那根竹管，像是见了鬼。

“再……再来一次！”一名博士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用诸葛亮吩咐，姜维己在堂外，用尽全力，再次折断了一根更粗的树枝！

【嘭！！！】

堂内，那根竹管中，也同时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的天……”

“听见了……真的听见了！”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压抑许久的学者和乐师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喜！他们冲上前，围着那个丑陋的羊皮鼓，像是在朝拜一件神迹！

姜维飞奔回堂内，他冲到那面鼓前，看着那两根简单的竹管，又看向诸葛亮，脸上的表情，是混杂了狂喜、震撼、以及对自身急躁的羞愧。

“丞相……我……”

诸葛亮摆了摆手，他看着那件意外的造物，眼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片更为深邃的，洞悉未来的平静。

“伯约，你不是想要一张能看清天下曹军兵刃甲胄的活地图吗？”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面微微震动的羊皮鼓。

“亮，现在给你一只，能听见整个天下的……”

“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