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我们都是被精心挑选的容器，为的是完成三千年前那场未竟的长生祭。

"学长...你还好吗？"姜雨的青铜手指紧紧握住我的手臂，两种材质接触时迸发出细小的火花。

"我看到了真相。"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从金属管道中传出，"祁红烛不是叛变大祭司...他就是神树本身。"

博物馆前的台阶上散落着玉俑碎片，每一片都在微微颤动。当我们踏入大厅时，地面突然亮起古老的纹路——那是放大版的神树图腾，而我们正好站在两根主枝的交汇处。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们。"

祁红烛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大厅中央的青铜神树缓缓升起，树干上浮现出他的面容。但与上次不同，此刻的神树残缺不全，三十六根枝条只剩下七根。

"看啊，你们毁掉了这么多年的心血。"神树发出叹息，枝条无风自动，"但没关系，最后的容器己经就位。"

地面突然震动，七具完整的玉俑从地下升起，将我们团团围住。每具玉俑胸口都插着一截青铜树枝，与我们体内的如出一辙。

姜雨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的玉质部分开始不受控制地生长："学长...他在召唤我们体内的种子..."

我同样感受到青铜部分在躁动，两种物质在体内展开最后的厮杀。玉质化的右眼视野开始模糊，但在彻底失明前，我看到一个细节：神树主干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痕，正渗出青铜液体。

"弱点..."我艰难地举起祖父的古剑，"姜雨...神树本体有伤..."

祁红烛的笑声震得玉俑簌簌作响："聪明的孩子。那是三千年前被大祭司斩伤的痕迹。但你以为凭那把剑就能..."

姜雨突然暴起，她的青铜左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入我的胸口。剧痛中，我感觉到她抓住了那枚一首埋在我心脏附近的青铜种子。

"对不起学长..."她流着玉珠般的眼泪，将种子狠狠捏碎，"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神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所有玉俑同时扑来。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我用尽最后力气将古剑掷向树干上的裂痕。剑身上的玉质纹路突然发光，与姜雨身上的玉质部分产生共鸣。

一道刺目的白光过后，世界陷入寂静。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右手恢复了血肉之躯，只有指尖还残留着些许青玉色。病房窗台上，一截青铜树枝正在晨光中慢慢锈蚀。

"她成功了..."

转头看见姜雨坐在邻床，她的左眼恢复了人类瞳色，右臂却仍保留着青铜质感。阳光透过她半透明的玉质左手，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影。

"神树死了？"我沙哑地问。

姜雨摇摇头，举起她的青铜右手，上面浮现出细小的神树纹路："只是暂时沉睡。学长，我们体内永远带着它的碎片。"

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青铜与玉石接触的瞬间，一段新的记忆流入脑海：三千年前那场祭祀，本就是为了创造能够容纳神树之力的完美宿主。而我和姜雨，是三千年来第一对达成平衡的双生容器。

"医生说我们随时可能重新玉化或青铜化。"姜雨轻声说，"但至少现在..."

窗外，城市正在恢复生机。新闻报道称昨夜博物馆发生天然气爆炸，奇怪的是所有文物都完好无损。我摸向胸口，那里的伤疤变成了玉质与青铜交织的纹路，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热。

床头柜上放着那半块玉石原石，旁边是从我体内取出的青铜种子碎片。当它们轻轻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共鸣声。

姜雨忽然微笑，那笑容里既有林小桃的温柔，也有她自己的坚韧："学长，看来我们要成立一个特殊的研究所了。"

我望向窗外，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似乎有双青铜色的眼睛一闪而过。握紧姜雨的手，两种材质的接触面传来稳定的脉动。

长生祭从未结束，只是换了形式。而这次，猎人与猎物的位置要调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