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那颗黑球，到底是什么？”

重云实在压不下心底的疑问，午夜时分仍未睡着，只得出来寻找秋白。现在还是心有余悸，那种被空虚感吞噬的过程，不会有人想体验第二遍。

“它会给予你力量，代价是失去自我。”

“失去自我？”

“说明白点，大概率会变成一种区别于普通丘丘人的丘丘人。”

“谢谢师傅了。”

秋白没有回话，抬头仰望着夏夜空中明晃晃的星星。

重云也不做停留，回到洞府中酝酿睡意。

清晨，行秋推着重云走出来，二少爷明显是有点激动，但被推着的小方士昨夜可没有睡好，迷迷糊糊的。

“师傅师傅，今天学什么呀，快点吧快点吧！”

行秋此刻一双星星眼，伸着胳膊上下挥舞，十分激动，虽然原本就是四芒星的形状。

重云没什么精神，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强撑着独自站立。

秋白靠在石头上，没有拿正眼看发癫的行秋。

“猴急什么。自学吧，东西交给你们，学成什么样看本事。”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昨日的符箓与单手剑，扔给二人。

“啊？自学？”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重云习以为常，行秋虽然早就想到这种可能，但仍然难以接受。

“怎么，你有意见？好好好，你来跟我切磋，我不用元素力不用仙法不用权柄，你能赢我就亲自教你，还送你一颗神之眼。”

“神之眼不是只有神明投下目光才可以获得？而且我已经有神之眼了啊。”

重云拿起飘落在地上的符箓走回水池，根本没有考虑秋白给的第二种选择，而行秋则是抛出了落后版本的问题。

“谁说我不是神明？又是哪个人告诉你不能同时拥有两颗神之眼的？”

秋白摊开右手，手心上萤光闪过，一颗梦幻的粉紫色神之眼出现在行秋眼前。

行秋仍然觉得这只是秋白蒙骗自己的小把戏，但初生牛犊怎会怕虎，还是对秋白发出了决斗申请。

“来吧！”

那把白色单手剑被行秋握在手中，纯白的剑身也附上一层黯蓝色螺旋纹路。

秋白取下神之眼扔向重云，散开的长发也重新束起，那把被雪藏多年的青莲剑，再一次被拿了出来。

星辰升起障幕，以秋白为中心快速收缩，无差别的扫荡过后，二人已经出现在岩石形成的擂台上，而这擂台，神似当年帝君创设的七神切磋场。

行秋抬剑冲锋，运用着并不熟练的星辰之力与刚刚掌握的水元素力，企图对秋白造成伤害。

秋白只守不攻，与当初在棋盘上的凶猛判若两人。

青绿剑影与蓝白萤光交错掩映，虽然秋白已经封印了自己绝大部分的能力，但是行秋这刚刚十二岁的少年郎也难破其防守。

来来回回数个回合，秋白气定神闲，紧捂右臂喘着粗气的行秋与之形成强烈对比。

行秋明白自己必然不敌师傅，可令他难以接受的是秋白全程背着右手，仅凭左手就轻松挡下他所有的攻势，而自己关节上的疼痛，是攻击后反震带来的伤害。

“玩够了？接下来可是该我了。”

剑尖划过地面，岩石被瞬间碾碎，而裂纹仍在蔓延，裂纹上散落着点点星光。

秋白重重的踩在地上，行秋已然被压迫感击垮，逐步退到板边，直到半只脚已经站到虚空上，再无退路。他现在的处境，前方深渊，身后地狱。

秋白缓慢地抬起左臂，剑柄上没有任何力量缠绕，可越是这样，行秋越绝望——仅仅是纯粹的剑意就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若是全力一击，哪怕是帝君也难以抵挡吧。

“入夜了，静静的消逝吧。”

行秋动弹不得，青色剑柄直击面门，眼前的秋白愈发诡异，全然没有之前的温柔和善，取而代之的是暴戾与杀气。

“与星辰同眠吧……”

死亡的威胁让行秋不得不反击，瞳孔已经失去光亮，他放弃了任何希望，眼前的仙人想抹杀自己不费吹灰之力，死前的挣扎毫无意义，只能给自己留下一段不屈的回忆。

千钧一发之际，那段不属于现在自己的充满侠义记忆涌入行秋脑中。

“雨线难画！”

行秋横挥一剑，晶莹水刃裹着星辰划过后踮脚侧空翻，又是一记由下至上的坚韧弧线，那诡异秋白全力进攻无心抵挡着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