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宋嬷嬷被打死了，与她一同犯错的丫鬟婆子们，吓得脸色苍白。

等到林婉娘款款走来，现场气氛都变了。

李素青唏嘘，她是恨不得宋嬷嬷死，林婉娘是真要对方的命。

“怎么回事？家里的板子也能打死人？”张奶妈心慌道。

内院的棍棒，可不是衙门的水火棍，更不是宫里的廷杖。

没看小春子打了五下，还活蹦乱跳吗？

“是二夫人……”

咳咳！林婉娘用帕子捂脸道：“宋嬷嬷年迈，遭不住罪，与其说是挨了打，不如说羞愤难当，活活吓死的。”

她给了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

……“走了也好，省的活受罪。”

这话听了让人心寒。

林婉娘也知道自己这事做得糙，活像要灭口，太不体面了。

不过谁让宋嬷嬷是个命贱的奴婢？

“宋嬷嬷虽然倚老卖老，实在可恶！不过人死债消，我出钱买一口好棺材，将她厚葬了吧？”林婉娘挽尊道，“那套头面……罢了，给她孙女送去，就让她当嫁妆吧。”

众人不说话。

一套头面，一条人命。

不知道值还是不值。

宋嬷嬷的孙女就算嫁人，也无法笑着成亲了吧？

张奶妈摇头叹道：“唉，让她家人来把人抬回去。至于其他人，李素青你来处理。”

这事她一点都不想管了。

李素青得了张奶妈的令，不疾不徐吩咐道：“收了宋嬷嬷钱财的几人，赃款交公，关进柴房，待查清有无手脚不干净，叫人牙子来，一起发卖了。”

说到此处，她语句顿了顿：“手脚不干净者剁手指。诽谤大小姐者，割舌头，”

这下，二夫人院里几个丫鬟婆子，面如死灰。

就算不剁手，她们也要变成哑巴了。

大户人家买卖奴仆，有心照不宣的“常识”。

被主家发卖的下人，若割去舌头，说明爱搬弄是非。缺手指的人，不是爱赌，便是手脚不干净。

这些有残缺的奴婢，若是滞销卖不掉，一路往下卖。运气好还能为奴为婢，运气不好就只能在烟花柳巷卖笑度过余生。

李素青的处理方式，严苛，却至少没要她们的命。

即便如此，有人当场晕过去，有人开口大骂宋嬷嬷死得好，更有甚者骂起了二夫人。

林婉娘听了狠瞪对方，嘴里嘟囔着：“疯了！恶仆！”

却不敢再有动作了。

至于最先爆出自己收了银子的二等丫头。

虽也被关去柴房，李素青却允许她家人筹银子赎人，若家人不买走，再叫人牙子带走。

没参与这次事件的其他丫鬟婆子，李素青也警告了。

点了几个名字，有些罚了一个月的月钱，有些是三个月。不说原因，只说犯错。

这些人纷纷认罚，不敢有丝毫怨言。

她们或多或少私下跟风，讨论过大小姐。

比起被割掉舌头发卖，如今只是扣了月钱，已经让她们感恩戴德。

至此，除了大伙心知肚明作恶的林婉娘，没有处理，其他该罚的奴婢，都已经被清算了。

“老爷，奴婢的处置结果，兴许有不足之处，您可要补充？”李素青躬身，谦逊地问武相爷。

在众人面前，她纵有再大的派头，也谨记自己的身份。

武维紧锁了一段时间的眉头，松了下来。

以前他嫌李素青守着规矩太无趣，如今与自己没有规矩的小妾比起来，这个通房更合心意，能让他少操心许多。

“你做得好，就按你说得办。”武相爷神情柔和，“阿母年纪大，与我说要颐养天年，我已经同意。以后府中庶务，就由你全权处理。”

“啊，素青何德何能？”李素青推辞道。

张奶妈是真不想管家了，附和道：“我年纪大，你莫要推辞了。以后你来当家，我放心，老爷也放心。”

李素青瞅了瞅武相爷，又看了看张奶妈，点头同意了。

这下张奶妈松了口气。

武相爷神情也带了笑意。

他环顾四周，嘱咐众人道：“你们往后都听三夫人，懂吗？”

没等李素青对“三夫人”这个称呼有所反应，众人已经纷纷向她恭贺。

“奴婢恭喜三夫人，贺喜三夫人！”

李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