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卷着碎雪，抽打在桐柏山的崖壁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_4?3~k-a′n_s_h!u′._c\o¨m^红石峪寨墙上的哨兵裹紧了棉衣，哈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风里，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通往山外的唯一通道 —— 黑风口，那里的积雪己经没过膝盖，却掩盖不住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

“报 ——！” 一个浑身是雪的侦察兵连滚带爬冲上寨墙，棉帽上结着冰碴，“日军主力出现在黑风口！看旗号是第三师团的，至少一个联队，还拖着三门山炮！”

陈天正在指挥部里核对弹药清单，听到报告猛地抬头，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落在黑风口的位置：“来得比预想早了三天。周副司令，联防队的地道都通了吗？”

周安邦指着地图上的虚线：“二十三个村的地道全通了，最深的能通到山后十里的溶洞。昨天刚把最后一批粮食运进去，够五千人吃三个月。” 他顿了顿，补充道，“青鸢的‘猎人’队己经在黑风口两侧的悬崖上设了观察哨，用信号弹传递消息。”

老赵裹紧了棉袄，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各村自卫队都到位了，土雷埋了三百多个，就在黑风口到红石峪的五道山梁上。妇女们在碾房里赶制绷带，孩子们也帮着搬运石头，都等着鬼子来呢。”

陈天拿起望远镜，快步登上东寨墙。风雪中，黑风口的轮廓隐约可见，一队队日军正踏着积雪前进，钢盔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山炮的炮管像巨兽的獠牙，缓缓向前移动。

“张大山！” 陈天吼道。

“到！” 张大山从箭楼里探出头，嘴里叼着根旱烟，“旅长，吩咐！”

“带淬火营守住第一道防线‘鹰嘴崖’，把李石头的‘狼牙弹’都用上！” 陈天指着崖下的盘山道，“让鬼子知道，这道崖不是那么好过的！”

“得嘞！” 张大山扔掉烟蒂，操起鬼头刀就往下跑，身后跟着淬火营的弟兄，脚步声震得寨墙嗡嗡作响。_鸿.特!暁\税·旺· ￠冕,废·阅?黩*

李石头抱着一箱手榴弹跑过来，脸上沾着黑灰：“司令，俺在鹰嘴崖的石缝里塞了二十捆炸药，引线接在崖顶的拉火装置上，保证让小鬼子连人带炮飞上天！”

“留着给山炮用。” 陈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用地雷和手榴弹消耗他们，等山炮上来再炸。”

孙小虎的电报机在指挥部里滴滴答答响个不停，他捂着冻僵的耳朵，飞快地记录着：“司令，罗山的王团长回话了，他们愿意派一个营袭扰日军后路，但得我们拖住正面主力三天以上。”

“给王团长回电，三天没问题！” 陈天走到地图前，在日军补给线的位置画了个叉，“让青鸢带‘猎人’队配合王团长，打掉鬼子的运输队，断了他们的粮弹。”

风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鹰嘴崖方向传来密集的爆炸声，夹杂着日军的惨叫声和重机枪的轰鸣。陈天知道，张大山他们己经和日军交上火了。

“老赵，组织妇女和孩子进地道。” 陈天的声音沉稳，“让钱副官把药品和粮食往二道防线的山洞里转移，留足三天的用量就行。”

老赵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刚到门口又停下：“陈司令，红石峪的百姓都信你，你可得……”

“放心。?鸿￠特·晓￠税*徃? !庚?辛!最?哙￠” 陈天打断他，“只要我在，红石峪就在。”

老赵重重一点头，大步走进风雪里。指挥部里只剩下陈天和周安邦，电报机的声音在空旷的屋里格外清晰。

“日军的山炮开始轰击了。” 周安邦指着鹰嘴崖的方向，那里升起一团团浓烟，“张大山他们怕是顶不住了。”

“让他们撤到二道防线‘一线天’。” 陈天在地图上移动着代表淬火营的标记，“李石头，炸掉鹰嘴崖的盘山道，别给鬼子留路。”

李石头早就等在门口，闻言抓起引线就往崖顶跑，风雪里，他的身影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

半个时辰后，鹰嘴崖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段盘山道连同上面的日军一起塌了下去，烟尘弥漫了半边天。张大山带着淬火营的弟兄撤到一线天时，个个浑身是血，棉衣被弹片划破，却没人哼一声。

“旅长，俺们干掉了一个小队的鬼子，还缴获了两挺歪把子！” 张大山的脸上溅着血，笑得露出白牙。

陈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眉头一皱：“去包扎一下，二道防线不用你冲在前头。”

“俺没事！” 张大山甩开他的手，“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