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的露珠从石板下涌出，在他脚边凝成新的珠链，“想象自己是江面上的柳叶，风怎么吹，你就怎么动，但根始终在自己手里。”

而此时，院角的老榕树下，断浪正被龙岛主用软剑的剑穗缠着手腕。

断浪的双脚深陷在青石板的凹槽里 —— 那是龙岛主特意用 “劈空掌” 震出的脚印，每个脚印都深三寸，恰好能卡住少年的脚踝。

“扎马步不是站桩，是要让气血顺着腿骨走。” 龙岛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用剑穗轻轻一拉，断浪的身体便晃了晃，额角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

“你看聂风的步法，看似轻飘，实则脚下有根，你这马步看着稳，实则气都堵在胸口，迟早要出事。”

断浪咬紧牙关，倔强地挺首脊背，只是此刻被他紧绷的肌肉堵得死死的。

“气沉丹田，不是让你憋着。” 木岛主端着一碗药汤走过来，汤里飘着三枚通红的枸杞，是用聚灵阵催熟的，能温养气血，“你试着把气往脚底送，想象脚底下踩着团火，火要烧得旺，但不能烧到自己。”

断浪的喉结动了动，他偷偷看了一眼聂风，突然深吸一口气，按照木岛主说的，试着将胸口的憋闷往下压，脚底板的凹槽里竟真的泛起一丝暖意，像初春解冻的冻土下藏着的火种。

“这才对。” 龙岛主满意地点点头，剑穗松开断浪的手腕，在他眼前划出一道弧线，“侠客岛的‘衍天步’，讲究的是‘步随心动，心动步至’，你先把马步扎稳了，我再教你怎么用脚步卸力。”

“歇会儿吧。” 杨凡道，“练武最忌急于求成，就像熬粥，火大了会糊，火小了不熟，得慢慢来。”

聂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的马步也很稳！比昨天扎得久多了！”

杨凡来到断浪身边，看着凹槽里渐渐湿润的泥土，那是断浪的汗水渗下去的，“你好好练习，你练的‘衍天步’以后能跑得甚至不会比聂风差！”

断浪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说道“多谢师叔！” 话没说完，自己先 “噗嗤” 笑出了声，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龙岛主与木岛主相视而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杨凡站在天井中央，望着两个孩子凑在一起说话的身影，不由地露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