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一马当先,白发在夜风中狂舞,苍老的身躯挺立如松,手中长剑便是这沉默洪流最锋锐的箭头。`r¨c!y·x`s\.?c/o?m?
他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黑暗中那灯火稀疏、看似平静的建奴大营。
近了,更近了!
不仅是距离建奴大营更近了,同时,距离洗刷屈辱更近了!
空气中仿佛己经能嗅到鞑子营地里特有的膻腥气。
而此时的建奴自然也是发现了来势汹汹的明军。
“敌袭!敌袭!”
“咚!咚!咚!”
建奴哨兵一边大喊,一边敲响了示警的铜锣。
顿时,整个建奴顿时乱作一团,因为济尔哈朗和杜度全部领军追击,群龙无首。
这种情况下,没有统一的指挥,各个牛录各自为战。
加上,建奴将士己经连续两天一夜没有好好休,身心疲惫不堪,士气低沉。
“他妈的,还睡!快起来,明狗来攻了!”
牛录额真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踹醒士兵。
被踹醒的将士,睡眼惺忪,一脸懵逼,两个头大,愣一会才反应过来。
随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加入防御的队列。
这样被临时拼凑起来的士兵能有多少战斗力!
“放箭!压制辕门!”
孙承宗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紧跟在侧的尤世威耳中。?求-书¨帮~ \冕.肺+粤~渎`
“得令!”
尤世威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挥令旗。
咻咻咻——!
早己蓄势待发的明军弓弩手,在高速奔驰中瞬间拉满强弓劲弩,一片密集的黑色箭雨如同扑食的夜枭群,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覆盖了建奴大营辕门附近的哨塔和拒马后的守卫!
“呃啊!”
“………”
短暂的惊呼和惨叫划破夜的宁静,紧接着便是建奴守军混乱的锣声和嘶吼。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轰隆!
沉重的拒马被数匹披着重甲的战马以决死之势狠狠撞开!
尤世威身先士卒,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寒光,将一名刚从哨塔上探出半个身子的建奴弓箭手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在他狰狞的脸上,更添几分煞气。
“杀进去!烧光粮草!”
尤世威的咆哮如同炸雷,彻底撕碎了夜的伪装。
“杀——!!!”
积蓄己久的怒吼终于如同火山般喷发!
紧跟在后的明军精锐,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红着眼睛,挥舞着刀枪,从被撞开的缺口汹涌而入!
憋屈了一整日,压抑了十几年的仇恨,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建奴大营内瞬间大乱!
建奴各个牛录的士兵在各自额真的带领下,试图组织抵抗,却被复仇心切、结成小阵的明军老兵迅速分割绞杀。′2-八\看·书`惘! -耕.薪?最,筷·
火光开始在各个角落燃起,那是明军士兵点燃了营帐和草料堆。
浓烟滚滚,火光跳跃,将一张张因仇恨而扭曲、因复仇而狂热的明军脸庞映照得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粮仓!在那边!”
一名熟悉建奴营地布置的明军夜不收尖声嘶喊,指向营寨深处几座巨大的、被严密看守的囤积点。
“随本总督来!”
孙承宗的声音在乱军中响起,竟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他虽年迈,此刻却仿佛焕发了青春,控马技术娴熟,长剑翻飞,精准地格开一支射来的流矢,剑锋顺势抹过一名冲上来的建奴步卒的咽喉。
“保护督师!”
亲兵们怒吼着,结成铁壁,簇拥着孙承宗向粮仓方向猛冲。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所向披靡!
孙承宗并非在后方指挥,他就在最前线!
总督大人亲冒矢石的身影,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激励士气!
将是兵胆!
孙承宗都如此一马当先了,其他将士安有不卖命的道理!
“大明万胜!杀鞑子!”
“烧!烧光他们的粮!”
“……!”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的惨嚎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残酷而激昂的战争交响曲。
明军的攻势如同燎原烈火,迅猛而致命。
留守的建奴部队数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