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有一丝猜测，任何一个皇帝都会把这种猜测消除，才能够彻底放心。

这也是为什么自古以来，奸臣的谗言总能够得逞。

“瞧你说的，不就是一碗汤吗？沈爱卿的忠心，朕是信得过的，怎么可能会加害于我，我看是你想的太多了。”

叶辰自然不会怀疑沈练。

“陛下，纵然他没有此心，可他打破了皇家器皿，那也是重罪，绝不能轻易饶恕！”

红粉继续说道。

她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就说沈练想要加害叶辰，确实十分牵强，也没有打算让这个罪名能够成立，之所以要说出来，为的就是能够让叶辰对他有几分猜疑。

这样一来，便很有可能会借着打碎皇家器皿的罪名，来给他定罪。

这就好比想要在房子上开扇窗，对方可能不会同意，但直接跟对方说想要开扇门，然后再退而求其次，说只要开扇窗就行，对方就会容易接受的多。

跟随太后多年，见惯了后宫的手段，对于人性的理解，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深刻得多。

“陛下，刚才这位……这位……”

沈练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红粉。

她的身份虽是一名宫女，但更是皇上的女人。

“她说的不对，刚才我根本连碰都没有碰到过那只碗……”

他虽然觉得不好分辨，终于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其实叶辰早就已经猜到，这必定是红粉搞的鬼。

况且即便她说的是真的，只是打碎了一只碗而已，他又怎么可能会追究沈练的罪责。

否则岂不就像是沙和尚一样，失手打碎了一只琉璃盏，就被贬下凡间，受万箭穿心之苦。

“陛下，您别听他狡辩，我明明把碗交到了他手里，不管他是有意无意，反正这只碗是在他手上摔碎的！”

红粉一口咬定。

“陛下，臣没有！”

沈练真是有苦难言。

其实作为锦衣卫，这样的事情如果想查清楚，根本不难，可这女子跟叶辰的关系特殊，他又怎么敢动用锦衣卫的手段。

更何况他自己又是当事人。

他正想着，叶辰忽然开口说道：“打碎皇家器皿，确实不是件小事，应该追究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