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没好气。

她有时候真的会不太理解拍照不好看的人是什么情况，技术差不会找角度可以慢慢学，但是他们连照片好不好看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是没有审美还是没有视力。

“我再试试。”

时漾又蹲回去，拿了江鸣的手机自己给自己打光，

“太黑了你也不说，打个光不就可以了吗？”

江鸣再看相机里是画面，果然好了很多。

这次他没有停顿，连着按了二三十张，横屏竖屏都有，时漾换动作，他就再猛按，如此循环。

等到这一轮结束，时漾发现自己的手机里多出来两百多张照片。

“……”

一时没办法审判验收江鸣的拍照成果，她的小心思落空，只能叹了口气，“算了，回去再看吧。”

这句话像特赦令，让江鸣松了口气，满脑子只想着再把手套给时漾戴好。

时漾任由他动作，等弄好了才拉着他走到自己的雪人前，“给你看看什么才叫艺术。”

她的雪人是小熊形状，熊的脑袋上连五官都清晰灵巧，凸起的嘴套，咧着的嘴巴，它的身上还有同样精致的熊爪，连它的指甲尖都做出来了。

雪球天然的纹理也让她的熊变得更加栩栩如生。

正看着，她突然转头跑回去把江鸣雪人身上的围巾摘了下来，围到自己的小熊脖子上，后退两步满意的欣赏，

“这才对了。”

“……”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的小熊不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

江鸣不知道自己刚刚是什么样的表情，毕竟他的脸已经冷得有点不受控制了，见她控诉自己，他抬手搓了搓脸，像是在手工启动表情管理系统。

“算你识趣。”

时漾对着自己的雪人也拍了半天，随后推了江鸣一把，“今天允许你跟我的雪人合张影。”

江鸣蹲在雪人旁，看见时漾举起手机，就忍不住抬手比了个耶。

“……把手放下。”

“噢噢。”江鸣收起手，局促地搓搓膝盖。

时漾让他蹲的角度刚刚好，能借到路灯洒下来的细碎光线，这些光线勾勒出了雪花飘落的轨迹，也恰到好处的照亮了江鸣的脸。

拍了两张，她就迫不及待地向江鸣炫耀，“你看看，这个就叫专业。”

江鸣看到照片时都愣了下，在时漾的镜头下，他呈现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见过的形象。

不是李萱镜头下那样调皮闯祸的囧照，也不是队里训练还有正式比赛时抓拍的照片那样的凌厉。

照片里他的发丝被路灯光照的好像发着光，睫毛和鼻梁在脸上落下了好看的阴影，有一片雪落在他的发顶，但他只抿唇笑着，眉眼弯弯，整个人显得格外柔和。

“真好看。”

这句话是由衷地感叹，这是他觉得自己最好看的一组照片。

两个人又在雪地里墨迹了一会儿，才收拾好东西往家里走，不知道江鸣是不是又怕她滑倒，试图去牵她的手。

时漾抬手躲开，不满道，“你现在还在考察期好不好，我还没答应你呢，不许牵我。”

“……”江鸣无话可说，只能走在她的后侧方，不露声色地把她护住。

他们进门的时候客厅里挂着的老式钟表的指针已经走到了凌晨一点。

客厅角落的箱子里，猫妈因为他们开灯的动作醒了下，见是他们，便继续换了个方向睡觉，还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时漾去厨房倒水，出来时江鸣已经从卫生间端了一盆温水搁在桌子上，她一只手还端着杯子，另一只手就已经被江鸣扯过去放到盆里搓洗。

她的指节红肿粗大，看上去很难看，还隐隐约约发着痒，这个用温水搓洗的方法还是江鸣教她的，当时她只能一个人在酒店试着搓洗，现在却有人帮她了……

搓完这只手，江鸣还用毛巾仔仔细细地帮她擦干，“另一只手。”

时漾将水杯换了个位置，继续伸手。

等到她搓完，时漾注意到他的手指也是一样的情况，用两只已经擦干的手将他的手按进水里，笨拙地撩水想帮他搓手。

“我自己来吧。”江鸣红了脸颊。

用温水搓完，他又换了一盆热水来，没等他动作，时漾就拉着他的手一起浸入热水里，她的手按在他的手上面，小了整整两圈。

他想到从超市回来时握住她手的场景，当时的触感温热又柔软。

正走神，时漾动动手指在他手背上挠了挠，自己的手背都露出水面了。

“别闹。”

他的语气既宠溺，又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