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晔神神秘秘，将手伸到了小清歌面前，张开五指，手心朝上：“诺，师兄知道你爱吃，今日下山特意又给你带的。”

他手心里俨然躺着一块方糖，许是在怀里捂得久了，又或者是在不动用丝毫灵力攀爬到塔顶时怕糖掉了，一直攥在手心里，那方糖的蜡纸包装皱皱巴巴，形状也是丑到陆晔本人看到时都涨红了脸。

余清歌将视线移到那小小的糖块上，缓缓抬起了手，当着陆晔的面将方糖拆吃入腹。

甜味在口中弥漫，余清歌的眸色不似刚刚那般冰冷，周身见骨的伤痕好似也不再那般疼痛。

“不爱吃。”

陆晔知道小师弟是不想让他再冒着被小师叔发现的风险来给他送糖，挠着头嘿嘿笑道：“听说西边的旺角镇上新来了一个做糖人的师傅，我还没见过糖人是什么样子的呢，改日定要去见识一下。”

余清歌眸光一动，随即又低垂眼帘掩饰住了眼中情绪：“师兄快些回去吧。”

陆晔也不敢多待，要是被小师叔发现他又来偷偷看望小师弟，肯定又会被告到师尊那里。

届时他被关禁闭事小，小师弟训练难度又升一等级事大——小师叔势必要将小师弟磨练成清月宗最锋利的一把剑，作为清月宗强有力的后盾支撑。

哪怕余清歌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

。

秦未祥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万分揪痛，原来师尊幼时竟是这般遭受吗，难怪师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可是……可是……

“看够了吗。”

秦未祥浑身一僵。

那盘腿坐在黑暗中的小少年站起身来，一步踏入月辉倾落的轻纱薄幔中，周身笼罩上浅浅银色，哪怕身上满是血渍，也神圣的教人晃了神。

“师、师尊……”

秦未祥向后退去，身体撞上冰冷墙面，只见余清歌缓缓抬手，那种眩晕感再度袭来，秦未祥下意识紧闭双眼，等待着场景的再次切换。

这次没有先前那股压力倍增的感觉，只觉脚底地面晃动不止，似有山石崩裂声传来，紧接着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去，仓皇抬眼间，他看到略微长大了一点的余清歌身着白色轻衫，扎着的马尾随风扬起，手持破刃，目光淡然的看着自己。

亦或者说，看着面前这道他亲手劈开的山头。

而秦未祥正在裂缝中向下坠去。

这是，上地狱。

被余清歌破剑一式“痕上地狱”劈开的灵刃峰头。

来不及多想，天忽又由明转暗，他扑通一声落到了实处，对上了一双蛇类的竖瞳。

他一下子将蛇劈成两半，慌忙站起身来，发现自己此时正处在一个洞窟之中，洞窟里密密麻麻爬满了蛇，不远处还趴了个人。

那人身形瘦削形容狼狈，像是从高空坠落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衣服皱巴扭捏的不成样子，好像还有个树枝插入了他的小腿。

鲜血汩汩往外冒出，引得周围的蛇吐着信子往他身上凑。

那人挣扎着用胳膊撑起上半身，尝试几次后又徒劳的摔了回去，挥开已经爬到脖子上的小蛇，勉强将自己翻了个面，躺在地上痛苦的喘息。

秦未祥这才看清了那人的样貌，瞳孔骤然一缩，抽出腰间大爷化为利刃，几下就将那人身边的小蛇砍得七零八碎。

是小仟，十八九岁略微有些成熟了的小仟。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哪怕再怎么匪夷所思，他也不得不去承认——无论是小仟，亦或是余清歌，或许，可能，莫约都是他的师尊。

他往日里只知道师尊有两副面孔，哪里知道竟然是因为有着两个灵魂，其中一个甚至是来自一个古怪的世界。

茫然，错愕，不可置信，可眼前这个容貌陌生，满身狼狈，来自古怪世界的人，分明就是他亲近的那个师尊！

幻境会随着魂体与记忆产生，他不会无缘无故见到那些奇怪的东西，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是师尊所熟悉的东西，是师尊常年接触的事实，而在另一片割裂的幻境中，少年余清歌分明是被困在高塔之中，哪里会见到过那些奇怪的东西——

都是师尊，有两个师尊，来自古怪世界的小仟不知为何来到了这里，与清歌仙尊共用一个身体。

秦未祥的心脏跳的飞快，被自己的发现轰的脑中嗡鸣一片。

九尾灵狐一脉向来对情绪感知敏感，怪不得，怪不得师尊总是给他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也怪不得师尊有时会被灵气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