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一是内疚的。

他对白相离更加好奇，好奇这两年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让她性情大变，除了她这个人的皮相没变，灵魂就像是换过一般。

但眼前这个人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分明就是白相离，如假包换。

“我认，这辈子都认。”

原一一开始只是想逗逗白相离，见她急得已经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他想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就真该伤她的心了，于是便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说他认，这辈子都认。

他说话的时候，非常专注地看着白相离，神情肃然，因为他承诺的是一辈子，这本就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容不得又半点玩笑之意，更容不得对如此神圣的事情有半点亵渎之意。

白相离还坐在病床上，身上的被子已经被原一掀开落在旁边，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微微倾身，一双极好看的手正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握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的答案超乎她的预料，白相离微微一怔，心头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原一用手指轻轻擦去挂在白相离眼角的泪珠，“傻瓜，哭什么。”

他的嗓音就像是施过魔法一般，轻轻的、温润的、细腻的，与前世临死之际听到的沙哑的嘶吼声完全不同。想到那一幕，白相离就无比痛心，无比悔恨，眼泪流的更加厉害。

原本是要安慰白相离，可是对方越哭越厉害。怎么办，怎么才能不让她哭，原一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