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重云还是小脸一红，被年少的师傅俘获了芳心。好在，纯阳之体发作让他恢复冷静。

“千万别看见呀千万别看见，太丢脸了，竟然对师傅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重云心底的碎碎念被秋白看透，徒弟对曾经的自己心动，还蛮有趣的？

“的确倾国倾城，要是穿上小裙子去祸害别人会很有趣吧，可惜当时我没有这种想法，毕竟是魔神战争嘛，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是，很可爱很漂亮……”

“嗯哼～？谢谢夸奖。”

重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师傅，你听我解释……”

他没有理会重云，径直走到少年秋白面前，即便隔着星辰也能看出秋白眼中的追忆，伸出手跨越时代捏了捏自己的脸。

“不用解释啊，确实很可爱，要是没有这张脸，你师傅我能不能让你师娘一见钟情可就不好说喽。”

“这……”

重云不再言语，生怕又说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段记忆。

秋白退回重云身边，斜靠古树，观看这篇“日记”。

太阳东升西落，回忆中的琥牢山也已经月光撒地，秋白轻笑一声，小心翼翼的抹去了眼角那滴泪水。

“其实，这么看来，我这个师傅还真是不负责任啊。什么都让你们自学，教和不教也没区别吧。”

重云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挠头思索，终是说出了心底的话:“师傅，还请您不要低估了自己的付出，是您给了我们这个机会，让我们有了现今的成就。”

“啊，你是对的。”

又是白光闪过，重云又坐在了水池中心，秋白也靠在了石头上，行秋见二人醒了，收起剑走到水池旁边。

“人啊，就是这样，越是失去过什么就越会珍惜什么。别看我说是2079岁，实际上也就真真切切的活了79年啊。

过往的76年里，我和赫乌利亚关系暧昧，星断秋离真君和盐之魔神是仙人里唯一明确的情侣，人尽皆知。后来我睡了一觉，这一睡就是2000年，她等啊等啊，直到现在。现在想来，我这样懦弱的仙人，有赫乌利亚这样的妻子，荣幸之至。

星辰宫的人换了两批，我延长了他们的寿命，最终不得不亲手送他们走，无视磨损的长生种啊，还是要承受累累的伤痕。

我也会给你们略长于普通人的寿命，可长寿的苦，是要自己吃啊。

随着年龄的增长，才会发现活着就是一场孤独的旅行。”

“师傅……”

“无数亲人离我而去，赫乌利亚是天上温柔的月亮，每次天黑心伤，我总会向她寻求最后的光亮。”

两个小家伙看着师傅心情低落，却也只能干看着，想做些什么，却不知该以何种身份，何种理由。

秋白站起来，向着洞府走去，站在洞口，抛出了这场考试的最后一题。

“提前预知了人生必然是坏结局，你们还会去参与这场游戏吗？”

“一定会的。”

二人是如此的坚定，星辰在眼中一闪而过。此刻，久经风霜的磐岩，终于结下优雅清灵的花。行云原本稚嫩的内心，诞生了名为信念的种子。

“既然你们选择了远方，便需风雨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