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那哪能啊？”

吴韵有些尴尬地搓了搓背包，背包表面的粗糙，让她稍微微好受了一些。

“德叔，这些还收钱不？”

“……你觉得收不？”

“我的意思是钱还有没有用？”

“……有！钱任何时候都有用。”

“太好了！晴晴我们挑压饿地拿，拿快点。”

德叔觉得老吴家地闺女奇奇怪怪，但他不说，她这么做一定有她这么做的道理，这是德叔小女儿教给他的。

“德叔，你没觉得这两天很奇怪吗？比如街上有很多会咬人的人？”

“你说那个啊，昨天下午都被抓起来拉走了，抓的也差不多了应该。”

“啊？咋回事啊？”

吴韵往包里装东西的手一顿，这咋跟小说里演的不一样？

“那些年轻的小伙子组织在一起，也跟你们差不多似的打扮，全身包的严严实实，把他们都给抓了，看见一个抓一个。”

“都抓哪去了？”

“不知道，精神病院？我也不清楚，周围人害怕，也都搬走了。”

“那德叔你怎么不搬啊？”

“你可可姐快回来了，等她回来我们再搬。”

“哦，德叔，你算下账，再加两件水。”

吴韵把包里满满的东西倒在桌子上，李雨晴有样学样，也把包里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在收银台上面被堆成了个小山包。

“这么多啊？你们吃的完吗？”

德叔瞅着面前俩女孩的小身板，一个比一个瘦，一个比一个显小，又觉得多吃点也挺好，太瘦了，不能跟他闺女似的，整天嚷嚷着不吃饭，要减肥，又转变了话头。

“多吃点也挺好，吃饭不比吃零食好？少吃点零食。”

“好的德叔。”

对于长辈的唠叨，吴韵一般选择乖乖的听着，做不做另说，表面得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看不见的地方，吴韵依旧我行我素，这让吴韵在周围这一片，是出了名的乖，也在同龄人面前，出了名的讨厌。

“德叔，最近危险，你和婶婶也要保护好自己，有多危险我可可姐应该都跟你们说了，听我可可姐的话吧。”

“说了说了，昨天就说了，拉着我跟你婶婶唠叨了好久，我就是开门透会气，你就来了，等一下我就关门。”

“好的德叔，钱付过去了，我们就走啦。”

“到了到了，你们也注意安全。”

“好嘞，德叔再见。”

“德叔再见。”

刘全德送走吴韵她们俩之后，左右看了看，就把门给关上了，隔着玻璃笑着跟屋里的人说话。

“红红，今天进来的是俩女孩子，跟咱家可可差不多大，有一个是老吴家的闺女，也算是咱俩看着长大的，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可听话可乖了，笑着跟我说，让咱俩好好照顾好自己，就跟咱可可唠叨我们一样。

我本来不想跟你说，但我也知道瞒不了多久，我今天就跟你坦白了吧，咱家可可已经不在了。

我昨天给她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想可能是手机静音了，或者她睡着了没收到，我就想再等等，晚点再联系她，或者等她醒来再联系我们。

我们可可也是很听话的小孩，见我给她打这么多电话，她看到一定会回的。”

说到这里，刘全德顿了顿，平稳的语气也开始有些哽咽。

“昨天下午我看到咱可可了，在新闻上看到的，就是可可在的那个城市，一条大街上，都是人，有人变成了可可看的电影里面的丧尸，开始咬人，我就看见咱可可本来躲得好好的，结果一个男的把她推了出去…

那男的可真可恶！我都不敢想咱可可一个人有多害怕，周围也没人拉她一把……”

刘全德抑制不住哭声，年过半百的他，本来没多少白发，所有人都夸他幸福，越幸福越年轻，在连续的打击下，他头发几乎全白，显得苍老了许多，身形也有些佝偻，现在这个小老头哭得肩膀不住的颤抖。

许久之后，刘全德不再哭泣，声音开始有些狠意。

“我本来想，今天看能骗进来个人不，喂给你吃，你不吃东西也不行啊。

我就把店门开着，看看有没有人进来，刀我都准备好了，就放在桌子后面，等结账的时候再动手。

后来你都知道了，是老吴家闺女，他怎么这么好命啊？凭什么他闺女还好好的活着，我们闺女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