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身宗,宗宫。
破碎的瓷器随处可见,昔日辉煌端庄的寝宫,如今变得一片狼藉。
披头散发的墨邪坐在凌乱的床榻上,双眸充血,双眸充血,目眦欲裂。
“不过是没有血统的杂种,竟敢如此放肆!”
每逢回想起出海所见的那一幕,墨邪心中就会有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纷飞躁动,烧得他痛不欲生。
他亲自乘船出海,去见那群上不来台面的刁民,甚至于主动放低姿态,让他这个身份高位,位高权重,如同天子般的君主放下身段求和,这群刁民怎敢不领情?
“墨邪大人。”
身着宫女衣着的绒嬷嬷闻声而来,却因瞧见眼前凌乱的现场而止步于寝宫门前。
“呼,让嬷嬷见笑了。”
墨邪轻声叹息,转身之际,神色几经变换,与方才阴鸷疯癫的模样判若两猫。
但就是这份毫无情绪感波动的面孔,才更让绒嬷嬷心生畏惧。
“大人,关于身宗猫民叛变一事,老奴已经派人查清。”
闻言,墨邪眉梢轻挑,“说。”
“启禀大人,这一系列混乱的源头,都源于一名苏姓女子。”
“此猫不知从何而来,身负与众不同的神秘韵力,老奴虽未见其真容,但却从些许传闻中获一知半解,绝不负倾国倾城之称。”
“最关键的是,她有一种笼络民心的怪异能力,不知用了何种方法,除身宗主岛附近的所有渔民,皆抗拒为身宗提供海产。”
“她似对身宗了如指掌,海中袭击船只的反正也是她的手笔。”
“大人,此猫定是想锁死身宗的食粮与对外联系,无声无息的处决身宗啊!”
“对待此等强敌,大人切不可掉以轻心啊!”
披头散发的墨邪默不作声,只是缓缓背过身去,负手而立,似有无尽忧愁随时相伴,暗自叹息道:“我知道了,退下吧。”
绒嬷嬷本该就此告退,但她却在原地挣扎徘徊了一阵,随后颤颤巍巍道:“大人,我们是不是该请求其他宗门……”
“你说……什么?”墨邪极其僵硬的转头,细长发丝之下遮住的瞳孔,宛若嗜血的恶魔般无比渗人。
“此等丑闻,你还想宣扬出去?想让全猫土都看我身宗的笑话吗?!”
知晓墨邪阴晴不定的性格,绒嬷嬷预想过对方会暴露,立刻弯腰俯首,不敢多言,独留像是得了失心疯的墨邪原地发疯。
“哈哈哈哈哈!我筹备数十载的佳戏,在正式登台前却出现了这种乱子……呵呵……哈哈哈哈哈!”
墨邪双掌拼命揉搓着脑袋,时而癫狂大笑,时而愤恨痛斥,即便绒嬷嬷并未抬头,单听笑声也让她冷汗阵阵。
伴君如伴虎,关键他还是个疯批伪君子,如若不是绒嬷嬷假装归顺加上极致的伪装,恐怕也早就被暗中处决了罢。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苍天偏偏要破坏我的戏台?!为何要坏了我的戏?!”
“不……不对。”
笑声戛然而止,墨邪在茫然中沉思,参透了这场闹剧的另一面。
下一刻,更加癫狂的笑声骤然响起。
“哈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一位谋略野心不输于我的戏子,不正是将戏曲推上高潮的机缘吗?”
“军事间的博弈,每一步棋子都能让这场佳戏风云变幻,极致的对弈,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啊!”
“有她的介入,无需锦上添花,只需寥寥几笔,就能让这场戏达到不属于它的新高度!”
“这是苍天的恩惠啊!哈哈哈哈哈!”
墨邪的笑声极为癫狂,充斥着偏激与谎言的内心,在这一刻散发着无尽的喜悦。
墨邪是谁?生而高贵,生性圆滑;问学识,少有人能与之匹敌,问权威,一人之下,便是万人之上。
然而这一切对于墨邪来说,只能被概括为两个字。
无聊。
他演了一辈子的戏,早已分不清身处现实还是戏中。
即便老宗主未将宗主之位传授于他,而是授给了自己的姐姐,墨邪依旧凭借深远的策谋,架空了姐姐的一切权势,还将她封锁在了不许任何人靠近的房间里。
每当看到一切的一切完全按照自己的戏本而发展时,墨邪便会生出一股无法言语的满足之色。
可时间久了,难免心生乏味。
他与自己对了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