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兰连着昏睡了两日,到了第三日的黄昏时分方才醒来。木香正守在床边哭的双眼红肿,见床上的人有了反应连忙俯身过去看。
“少奶奶您总算是醒了!”木香的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不过这一次明显是喜极而泣。
“我睡了很久吗?”泽兰觉得只不过就是一场梦的时间,不过身上却已经没有先前那般疼痛了,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不过精神却还好。
“您都睡了两天两夜了,要是在不醒来木香就只有回去告诉老爷和夫人了。”
泽兰昏睡了两天,木香就在床边守了两天,她已经想好,要是过了今天晚上泽兰还不醒的话她就只能回阴家去找老爷和太太了。就算以后要被泽兰惩罚她也心甘情愿。不过好在泽兰已经醒了。
“瞧你,我这都已经没事了你还哭什么呢。”泽兰心里十分感谢木香对她的照顾以及这份主仆之间的忠诚,如果真的连身边的人都不可靠,那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的下去呢。
“这两天府里可曾发生了什么事情?”泽兰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并非是空穴来风。
“倒也没什么大事……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您的身子养好,这秦家的人要是愿意闹那就由得他们闹去。”
木香这丫头心直,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话。泽兰问她的时候她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又全程都看着别的地方,泽兰就已经猜到木香没有说实话。于是故意板起面孔道:“我看从今以后你也不用在跟着我了,明天我就去和父母说把你带回阴家去。”
“我知道错了,小姐别赶木香走。”木香只能老老实实把这两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泽兰虽然心里早已经猜到了此事一出必然会有后文,可这变化速度之快却是她所始料未及的。三姨太和水仙竟然都一反常态的想要极力促成桑耳和陆女菀的婚事,这可不就是有些奇怪嘛。
“那大太太和桑枝少爷是什么反应?可是也赞成?”醒来到现在,泽兰才第一次提起桑枝来,并且还是用了少爷这个不远也不近的称呼。
木香想了一下回答道:“少奶奶一直昏迷不醒,桑枝少爷也忧心忡忡的,话也很少说。不过大太太并不赞成,听下面的婆子说大太太昨天还为了这个和老爷大吵了一架呢。”
泽兰听完静默的想了一番,如果她猜的不错,这婚事显然已经关系到了几房之间的利益争夺,而三姨太已然是和水仙站在一起的。估计是想要利用桑耳和陆家结亲来分离大太太以及桑枝这么多年以来对这个家里大小事务的掌控。
最毒妇人心,这大宅门里面的女人一旦发起狠来果然也是不容小觑的。
“可怜了桑耳少爷,现在还被关在祠堂里面罚跪呢,老爷说了什么时候他同意了才能放他出来,否则就永远都别出来了。”最后木香还满腹疑惑的补充了一句:“这桑耳少爷该不会不是老爷的亲生儿子吧!”
“胡说些什么,仔细让人听见又要编排我们的不是了。”
木香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心绪的吐了吐舌头,见泽兰并没有追究便展开笑脸语气轻快的说道:“不过还有一件喜事,小姐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喜事?”没有麻烦事就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敢指望有什么喜事呢。
“咱们家老爷已经被证明是无罪的,那些诬告都是子虚乌有。”
泽兰唯恐自己听错了一把抓住木香的胳膊:“此话当真?”
木香连忙点头:“是昨日桑枝少爷亲口说的,就连外面的报纸上也登了呢!”
悬了这几日的心,终于是有了着落。泽兰当即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你醒了?”
桑枝的声音突然传来,泽兰一抬头发现他人已经出现在门口,却是无声无息的,她和木香一点都没有察觉。
泽兰的心里,那一晚的恐惧还在,对桑枝的恼怒也还在。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相信,自己想要托付终身的男人竟然会对她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来。桑枝对她做的一切都会变成她心里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所以,看到他的脸、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现在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桑枝缓步走到床前开口道:“我有话要和少奶奶谈,你先下去吧。”
木香听了桑枝的话从床边起来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着泽兰,等着她说话。她已经没有办法放心的把人交给这个大少爷了。
泽兰看着木香点点头,木香方才恭敬的退了出去,掩上了房门。
泽兰给了他这个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