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烦……”

血液在冲刷到脸上时就化作了零度的薄冰并挡下了接下来的热血，古道扒拉掉脸上血色的冰层，回身看着自己脱离后掌控了身体控制权的巴。

果真只是在颤抖，表情也变得惊恐。

碎裂的尸块，爆开的颅骨，流出的内脏和红白色的脑浆，这样的景象果然对于孩子来说过于刺激了，哪怕是幼年时遭遇恶鬼袭击的巴也没能免疫这一幕，更何况古道驱使着她的身体战斗时，她是最近的第三视角，能够清晰的看到妖怪们从志得意满变得恐惧惊悚，最后是妖怪们被切开割裂的伤口。

这就是古道大人的战斗方式吗……

完全将武士刀当做棍棒挥舞着，偶尔像样的使用便是直截了当的突刺，巴如果见过西洋大剑这种武器的话，就会清楚古道完全把武士刀当大剑来用了，但她是不知道的，因此古道的刀法在她和木曾义仲眼中简直是离经叛道到极致，丝毫不考虑刀刃的寿命。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那样的用法，刀没有断掉就已经是万幸，刀刃不可避免的被磨损成锯齿的模样，他便收刀入鞘，以拳头和膝盖，然后手肘，任何人形的妖怪都被他以更加残酷的方式击打的失去战斗能力，然后被破损的太刀一一处决。

而不具备人形的……

那堆碎裂的尸块就是下场。

地狱般的风景，以及制造出这场地狱的男人，站在女孩儿的面前，沉默的如同一座雕像。

久久的，他终于开口了。

“巴。”

“是…伯爵...大人。”哪怕知道了古道的真名，但她依旧没能矫正过来自己的习惯性称呼，或者更因为是有其他人在，她才不会说出那个名字。

这幅景象带来血液仿佛要被冻结一般的压力，连呼吸都觉得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巴甚至不愿意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尸堆里那个尸块，生怕自己吐出来。

“木曾义仲。”

“到！老师…！”喊得再大声也无法掩饰牙齿打架的颤声，但好在两人都能及时反应让古道有些欣慰。

起码不是吓得什么都不能做的模样。

“啊，真的是…明明是带你们来实战演练的，没想到全是我在出力。”

也好在都是些身体素质不强的施法系的妖怪，虽然混进了山童这类巨力型的，但敏捷完全无法与自己相比，巴的身体也算是锻炼出个基础了，能发挥出一点d级的敏捷了。

“对，对不起…”

“我不想听到类似的道歉。”或许得换个方针，或者让他俩多经历几次这种？可我上哪再找这么好的教学素材？

古道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梁，这种为恶的妖魔小集团可是很难找的，若非金时聊到这东西，他可没机会带孩子过来。

“能走吧？”看向那因为自己的话而垂下头去，又看到自己脚下死不瞑目的雪女表情时吓得闭上眼睛的巴，古道伸出手稍微勾起了她的下巴，“能，走，吗？”

“伯爵大人…”看到这张冷漠的脸有种羞愧的感觉，事实上她能够理解古道为什么要带她和木曾义仲来这种战场，毕竟古道曾经提过太多次实战会很残酷的话了，她是不可能将其当做耳边风的。

但身心的双重排斥不是那么好克服的。

“看来是不行。”巴那微幅度抖动的双腿在古道眼中是很明显的，他也只能叹了口气将其抱起。

“……”突然被抱起的巴愣住了，连恐惧都中止的停止了颤抖，脸蹭的红了起来。

“木曾，跟她互相搀扶着，我们走回去。”

欸？？

脑中还有些糊的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下了，不小心又瞥到了那尸堆腿又开始不稳了，下意识扶住了一旁的少年。

这时候也嫌弃不起来这个他一直看不惯的女孩儿，木曾义仲眼里还有着慌乱的同样倚靠着巴，盯着的却是古道：“老师？这路...有些远啊...”

“所以才有足够的时间让你们恢复啊，”说到这里的古道露出了笑容，但这份笑容显然不会给两位学生一丁点的喜悦，“走吧，路还长，腿慢慢的就不抖了。”

这么说着的古道走在了前面，手中捏着六道小巧的血色冰晶。

六种不同妖怪的血，所谓的冰晶只是外壳，内里的血还未真正的冻结。

锻炼是一回事，取血又是另一回事，鬼血与人血的平稳共处研究已经渐入尾声了，但他还是得确认一下排除其他的突发状况。

ps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