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是铁青的。现在的消息是，上面决定明天立即发布季伯诚畏罪自杀的消息，并且，立即火化。”

“毒品从哪儿来？”

听完，秦慕笙已经抓住重点。

“经过初步调查，毒品是他长期收集的铅笔笔芯碎屑。见过先生以后，他就说要写忏悔书，要了铅笔，每天收集后就会立刻吞服，久而久之，体内铅含量严重超标，死的时候，据说很痛苦！”

秦慕笙的手在身侧不自主的握紧拳头，即使这样痛苦，那么担心自己的女儿，他居然还是要死吗！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扔在地上，啪，杯子破裂绽开，在他的办公室里飞溅起来，一个碎屑滑过他的手背，将滚烫的鲜血放出。

“他，死前什么都没有说？”秦慕笙一字一顿的问。

“没有。”秦玖无奈摇头，翻开一份资料递过去道，“不过，我个人认为死因和这份审讯记录也有关系。”

秦慕笙立刻接过来仔细看，上面是前一天季伯诚接受审讯时候的记录。记录中他再次明确承认自己确实贪污了当年的两亿元，并且仔细描述了贪污的过程，和秦慕笙现有的信息几乎没有差别，但是问到两亿元的去向时候，季伯诚却沉默，根本没有做出回答，接下来，显示审讯暂停。

但在仅仅十分钟后，审讯再次开始，这次，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季伯诚居然说出两亿元存在瑞士银行，账号和密码他已经忘记。然后，第三次审讯中，季伯诚又说，两亿元已经被他用于购买房产，也是在瑞士，用的却是别人的名字，因为是请律师来买的，只说了律师的名字。

“这个律师……”

“我调查过，律师界根本没有这样的人。所以基本可以确定季伯诚是说谎了。”秦玖听秦慕笙问起那个律师，回答。

“我需要更多资料。”

秦慕笙合上，缓缓道，“立刻安排，我要亲自去一趟瑞士银行。舒安那里，一定要把消息瞒住，这些天不要让她出门。”

“是！”秦玖应住，忍不住问，“那佣人的事情……”

“安排张妈去吧，但是告诉她，什么都不能说。听说张妈身体不好，就只做钟点工，不要安排住家。”

秦慕笙尽量考虑周全。季伯诚确实死了，消息他绝对没有能力压住，舒安早晚也要知道，但无论对他们中的谁，季伯诚的死因都必须完全调查清楚。秦玖依照秦慕笙的安排立刻去执行，回来的时候，秦慕笙还坐在那里仔细看着审讯书，仿佛要从其中找出些蛛丝马迹，来说明季伯诚是无可奈何承认的。

他冲了杯咖啡送进去，就转身出去了。

秦玖理解秦慕笙，他现在每时每刻想的都是如何给季伯诚脱罪。不仅仅是为了舒安，也是为了说服他自己，让自己不要再恨季伯诚，更不要因为他恨着舒安。那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可随着他的调查深入，秦玖隐隐感觉到了危险正在慢慢逼近。

尤其是俞芳华主动和舒安接触以后，他和秦慕笙都感觉到有人开始威胁到了舒安的安全，所以他立刻给舒安换了住的地方，至于学校，虽然没有退学，但也没有继续安排她去读的意思。

秦慕笙现在不是没有能力把舒安保护起来，只是他不想用那种方式，把舒安送到美国，送到狼集团的保护范围以内，她安全的几率很大，但那意味着从此以后她将和黑道有说不清的关系，现在的安稳，换的是后半生时时刻刻都生存在危险中。秦慕笙舍不得，他宁肯时时刻刻小心的把她守护在一个相对干净的环境里，让自己去承受所有的危险。

其实，不只是舒安，他对穆翌晨，甚至对自己，都是这样的心思。正因为从黑道摸爬滚打起来，正因为身不由己，才希望拼命保护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