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嗯完这一声之后，思暮并没有任何要起床的意思，毛绒绒的大脑袋又往清暮的颈窝里拱了拱，蹭了好几下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白虎动作优雅的从床上跳下来，舒展了一下身子，抖了抖身上的皮毛，这才幻成人形。

人形的思暮比其白虎的原型要显得娇小无害很多，清隽的脸上还带着未睡醒的朦胧睡意，一双漂亮的眼眸中沁出些许水雾。好看的像个不谙世事的仙童，而非一身魔气的魔界之尊。

思暮以手遮唇打了个哈欠，瞥了二长老一眼，见她自觉的先退出去之后，才又走到床边。

床上人的脸跟他记忆里的没有任何变化，这几百年来他一直盯着看，始终觉得看不够。

思暮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跟只被人顺毛的猫一样，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嗓子里溢出满足的呼噜声。

能让二长老过来找自己，一定是有大事。思暮有些不舍的放下清暮的手，低头在她那张形状好看的唇上轻轻亲了一口，这才红着耳朵转身离开。

思暮走了之后，偌大的宫殿里顿时只剩下床上的清暮一人，因此并没有人看到她浓密的长睫轻轻颤了颤，随后一双温和的眸子缓缓睁开。

清暮只觉得自己睡了好长的一觉，醒来看到殿内的场景，倒是觉得有些诧异，但更多的却是怀念。望着殿内熟悉至极的装饰，清暮心中涌出一股说不出的酸疼之感。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下床走到那些垂挂着的丝绦前，伸手勾了其中一条放在掌心中握着，思绪却因为这些东西回到了千年之前。

千年前她养了一只白虎，为了他玩的欢快，她便把自己宫殿里所有的东西清了出去，亲手挂上许多丝绦。

但他离开之后，她就一个人坐在那些丝绦下发呆。一次她大醉回来就将这些东西一个个的扯了下来，因为她的白虎，曾在一个月圆之夜，在这里因她入了魔……

77.养兽成夫郎（二）

清暮第一次把白虎抱回来时，它还是只幼崽, 哼哼唧唧的往她怀里钻, 别提多粘人了。

“跟只猫儿似得。”清暮垂眸看着怀里的白色ròu团, 无言轻笑, 这看起来哪里像是神兽的后代。

清暮笑它粘人, 索性私下里就唤它“猫儿”。

清暮向来一人独来独往, 有了白虎之后，这倾慕宫才热闹了些。她的职责便是教导白虎修行, 引导它成仙。

白虎从两只手能托住的小团子, 长到直立起矮她半头的大虎，这么些年两人间相处的每一点每一滴，回忆起来都是甜的。

直到雷劫将至的那晚, 他跪在殿内求她。无风自动的丝绦乱舞，他身上的气息越发凌乱。

一旦成仙既意味着成年, 身为四大神兽后代的白虎, 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传宗接代, 将神兽血脉延续下去。

白虎红着眼睛望着眼前神色温柔眼眸悲伤的人，梦呓似得对清暮说着自己对她的爱慕, 表示自己宁愿只做为一只白虎也想留在她身边。

“雷劫将至, ”清暮觉得心胀的发疼，蹲下身来，伸手轻轻的抚着他泪流满面的脸, 嘶哑着声音说道：“猫儿, 雷劫是躲不掉的, 就是我，也没办法。”

这话虽是事实，可由清暮亲口告诉他，对白虎来说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你是要我嫁给别人吗？”白虎手指紧紧的攥着清暮的衣襟，指关节处绷的发白，他颤着声音问她，“你舍得吗？”

扪心自问清暮自然舍不得，这人是她亲手养大，小时候还只拿他当只神兽，但在看到他化形后的第一眼，望着那个一脸羞涩捂住自己不着寸缕身子的白虎时，清暮心中一缕悸动滑过，那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心动。

白虎看到她眼底隐藏的心思，欺身对着她的唇瓣吻了下去，手不安分的往她衣服里伸。

清暮一怔，在他手指解开自己衣襟之前回神，将他的身子紧紧的扣在自己怀里，不让他动弹，她眼底挣扎片刻，闭了闭眼睛轻声说道：“不行。”

她可以放弃仙位，剔除一身仙骨，但猫儿不行，如果没了仙骨，他就只能是只普通的白虎，生生世世受畜道轮回之苦。

这话清暮没说，却让白虎以为她对自己无意，挣扎着推开她化为原形跑了出去。他本是想像平时一样跟清暮闹闹脾气让她来追自己，却没曾想，踏出倾慕宫的门就再也没能回去过。

因为白虎动了念，雷劫提前，道道紫雷追着它的脚步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