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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摇头：“不认识。是一对年轻夫妇，穿的破破烂烂，瞧着像是乡下人。”

小顾氏闻言，当即警惕起来。

“乡下人？年轻夫妇？”

“是！那两人粗蛮，把东西丢下便走了。”

“那公子呢？”小顾氏面色阴沉。

“公子......”小厮说着，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快说！公子往哪里去了？”小顾氏急问。

“公子，公子好像跟在那两口子身后走了。”小厮道。

小顾氏闻言变色，当即便要追上去查看。还是她身后的李嬷嬷拉住她道：“娘子这是要去作甚？”

“自然是捉奸！”小顾氏气道。

李嬷嬷一噎，再度劝道：“娘子不可。娘子难道忘了前几回的事了？再者，您现在这副打扮，也不宜出门啊！”

“那，那就这么算了？”小顾氏不甘。

“娘子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派个人前去盯着便是，何必自己劳驾。万一被公子瞧见了，指不定又要与你生气。”

“明明是他有错，反倒跟我生气。我这又是怀孕，又是给他安排小妾的，反而还讨了个没趣！”小顾氏实在摸不透自家男人的心思。

别说是她，连李嬷嬷现在也有些摸不透公子是怎么一回事，故不敢再随便给蠢笨的小顾氏乱出主意。

......

樊十一还不知道，自己和嵇晏好好的卖个肉，也能被人两口子给盯上。

她本以为自己上回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稍微有血性的男人都不会再纠缠不放了。

哪知自己的拒绝非但没有让对方放手，反而令吴董对她越发好奇感兴趣起来。

特别是看到他们两口子连卖个肉都一唱一和恩恩爱爱的样子，可把坐在对面茶肆楼上的吴董给嫉妒坏了。

原本，吴董也没把夫妻感情当回事。

高兴时，便与妻子在家高高兴兴的吃顿饭。不高兴时，便去花楼寻寻乐子。空闲时，便与一群闲散庸人做做文章。忙时，便帮着家里管管账目。

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瞧上樊十一后，他便感觉自己哪哪都不太对劲，总感觉缺失了什么似的。

又直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才终于明白自己缺失什么，想要什么。

他就想要一个像樊十一一样，对丈夫体贴入微，又能说得上话的人。虽然樊十一不能说话，但她用手语与嵇晏搭话，并不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反而瞧着很是和谐。

不像他的妻子小顾氏，话虽多，却没有一句能让他中听

的。成天闹的府中不得安宁不说，他想什么，小顾氏根本就猜不透，也无法理解。

念此，他原本对樊十一歇了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强抢肯定不行，否则依樊十一的性子，必然会适得其反。可讨好，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卖他面子。

这可如何是好？

吴董还没想出答案，小顾氏便已经替他想到了。

派去跟踪吴董的小厮将今日所见一幕，据实回答给了小顾氏。

小顾氏的脑袋瓜子终于通透了一回，明白吴董这是彻底迷上那农妇了。

“不行，我不能再坐视下去了。”小顾氏道。

她之所以愿意给吴董纳妾，就是想饮鸩止渴，哪知吴董压根不吃她这一套。看如今的样子，他是非得弄到那农妇不可了。

这要是让他得逞了，以后府里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小顾氏感受到了严重的危机感，故当即下定决心要先下手为强。

“小娘子，这万一被公子知晓......”

“知晓又如何？人都没了，他还能吃了我不成？”小顾氏瞪眼。

“那娘子是打算买凶？”李嬷嬷有些颤抖问。

她活的一把年纪，虽然见过做过不少的缺德事，也打杀过家奴，但买凶杀人却是头一遭干。

大瀛国的律法对杀人有两种概念。如果是主子打杀自家的奴才，是不犯律法的。也就是说，签了卖身契的家奴，生死全凭主人家的意思。

而买凶杀人，则是要一命抵一命，罪当斩首。故李嬷嬷理解小顾氏的意思后，当即颤抖起来。

“你当我蠢吗？为了一个农妇，我也犯得上去做杀头的事？”小顾氏颇为无语。

杀人偿命的这条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