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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问题，对慧慧而言只是最后的确定而已。

“他，姓朱！”慧慧直直盯着李戎的眼睛，不放过一点闪烁。

李戎一下慌了，往后退了一尺，一副你别逼我，逼我我马上跳崖的样子。随即扯开帐篷的拉链门落荒而逃。

单慧慧已经不需要他的答案了。

一开始慧慧就怀疑过李李是自己身边的人。且这百般关怀必定对自己有不一般的情义。被怀疑的人员锁定在程孚明、屈琳和朱毅超。

问性别，解除了大曲的嫌疑。

而程孚明，可能性几乎为零。李戎是个心无城府坦荡率性的人，但并不愚笨。李戎能为之坚决保守秘密的人，一定和他有很好的交情，这人就不可能是和李戎完全性格相悖的程孚明。

李戎一听到朱这个字就慌了，除了小白还有谁。

小白和李戎虽然相差几年，但其留洋背景相似，说起来还是师兄师弟关系。时间上看未必是在国外相识，应该是回国后在北京的校友会聚会认识的。两人都不乏赤子之心，惺惺相惜大有可能。

认定了这一点，慧慧更睡不着了。

气鼓鼓像个河豚鱼。

牙齿格格格响，忍不住的发抖，一半儿因为冷，剩下的则是翻涌而复杂的情绪。

有点不可思议。在三种可能中，她最想不到的是小白。一直以为他不会说谎，不管是因为不屑也好，懒也好。这是他最让慧慧安心的品格。什么时候，就这么没了。

有点气愤。他用另一种身份接近自己是什么目的。偷偷摸摸，接近卑劣。

有点窘迫，想到自己对李李所说的种种，无论对小白的纠结还是对程孚明的犹疑，在李李面前她是透明的。如果这些都是对小白说的……以后怎么面对？

翻来覆去，极其疲惫的身体和遏制不住的思绪，缠着慧慧，左右游移。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困难得多。脚下完全没有力气，一步就是一软，人想要往下摔。看着前面的路，慧慧怔怔站着，丝毫不动。其他团友互相搀扶，她原本该求助李戎，但实在还有点气他做帮凶骗她，不想开口。

单慧慧还在犹豫，恐怕只能团成人球滚下山了。一只手臂有力地挽住了她：“走，别怕。”

当然是李戎。人在矮檐下，没办法，单慧慧只得乖乖紧扣住李戎的手臂，忍着疼痛挪下山。

回到山下，手机恢复了信号。小白的短信滚滚而来。

不知他是不是有什么预感，往常慧慧不回信息，他也就发两条问下，然后等着慧慧有空回复。这次至少十多条，说自己很担心，快点回话。

慧慧手抖着，努力克制自己打电话过去的冲动。

还未决定好，短信又来了：“一晚上打不通你电话，毅然也找不到你，快点回信好吗？”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慧慧咬牙回了句：“没事。别打了。”

刚发过去，电话追了来。慧慧按了拒接，而后干脆关了机。

至于什么原因，小白自然会知道的。他有这么多眼线，除了这当过无间道的妹妹，现在还多了李戎。这一位还打入了他闺蜜内部，慧慧都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让咖喱小心这个人了。

李戎先送慧慧到店里卸下装备，换好衣服，之后送她回家，一路不断道歉。看他样子真诚，慧慧也打消了作梗的念头。咖喱相配李戎，其实算是咖喱高攀，李戎都那么在乎这段关系，这是咖喱的福气，做朋友的不好阻挡。

怕被咖喱发现，李戎只得把车停远些，目送慧慧一瘸一拐回家，深深担心她能不能瞒过咖喱的眼。

已经中午，咖喱正在家研究新品披萨，顺便当午饭，见慧慧回来，挺高兴：“正好，尝尝我新做的三文鱼披萨。成本很高哦。”

慧慧挤出笑，伸展一下胳膊：“好，吃完了我睡会儿，加班太累了。”

咖喱没起疑，只是念叨着：“你这样整天通宵加班不是办法，女人熬不得的。这份工还是别做算了。”

“是啊，等我处理下善后，就不做了。”慧慧顾不上别的，被咖喱的三文鱼披萨吸引去，大快朵颐，“很赞啊，芝士口感很丰富，用了几种吧？滚烫的加上上面冰凉的三文鱼，入口好妙！”

咖喱看她吃得欢，一个劲儿笑，慧慧看她那笑容，活像看着孩子吃饭的妈咪，一边儿倒是想自己妈妈了，一边儿觉得亏心